课堂编写的虚构故事。作坊、人物和情节均为设想,不是历史事件的改编。
作坊的大门刚打开,送货员就把几把断了柄的锄头靠在墙边。农忙快到了,附近菜农想请人修好。门边的黑板却写着本课的安排:先做完一批标准铁锹,再修自己的机器。负责人看了一眼交货日期,没有马上答应。
这家工具作坊由几位员工共同出资、共同拥有。每个月,大家开会选出一位负责人,安排采购、生产和接单。钱和机器是大家的,工作却不能由每个人各做各的。负责人说:“上次已经答应客户了,突然改安排,另一边怎么办?”说完,她把旧订单夹到了最上面。
负责维修的工友试着晃了晃锄头:“修好这些,菜农明天就能用。仓库里还有铁锹,要不要先问问原来的客户,到底急着要多少?”另一位工友没有反对修锄头,只担心答应得太多:“车床还等着保养。今天挪一点,明天再挪一点,它要是停了,所有人都得等。”
菜农站在门边,听见他们谈机器,也不再催,只说愿意先留下联系方式。有一户离得远,来回运送很不方便,希望一次修好。还有一户只坏了一把,愿意等。原先写在黑板上的“维修农具”四个字,到了门口,忽然分出了许多不同的轻重缓急。
午饭时,有人提议,哪种活儿收的钱多就先做哪种,省得争来争去。维修工摇头:“远处那户未必付得起加急的钱,可误了农时,损失也许更大。”记账的工友说,作坊也要买材料、发报酬,不能每次都只看谁最着急。他翻开账本,想核实修理究竟要花多少时间和材料。
负责人把三张纸并排摆开:原来的生产清单、今天的维修登记、机器的保养记录。她说,先打电话确认订单,再把修理所需的工时问清楚。至于哪些承诺可以调整,要由大家商量,不能只凭门口谁喊得响。窗外的人渐渐少了,黑板上的字却还没有擦。
大家没有立刻改写清单。负责人把今天尚未答应的事情记在旁边,约好核实后再谈。墙上的空处少了一块,谁也没有说工作已经安排妥当。
临走前,年轻的学徒问:“既然作坊是大家的,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不同意见?”维修工收好工具,说:“大家都希望它办得好,可我听到的是坏掉的锄头,他看到的是账本。少听一边,就容易漏掉事情。”学徒回头望了一眼,第一次觉得那块写得整整齐齐的黑板,并没有把一天的工作写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