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堂虚构故事。由《订单多了以后》改写；人物、企业、议事规则和情节均为教学设想，不是历史记载。段号供课堂定位。
1星期五放学后，女儿到母亲工作的布袋小厂等她。门口贴着两张表：左边是新收到的订单，右边是下周的排班。她指着左边说：“这么多订单，大家终于可以放心了吧？”母亲没有马上回答，而是先去看右边自己的名字。
2这是一家集体所有的小厂。按故事中的约定，厂房和主要设备归集体所有，负责人可以在约定范围内安排日常生产、联系客户；买大机器这样的事，要按厂里的议事规则决定。女儿曾以为，谁天天在办公室里作决定，厂子就归谁。母亲说：“她负责经营，可不等于这些机器都是她自己的。”
3负责人拿来新机器的介绍。裁布速度快了，同样的工作也许不必做到那么晚。不过，她又把一张报价单压在介绍页上：“客户要得急，布料和运输也涨价了。我们可以重新安排工序，也可以问问别的供货商。能作的决定多了，作错决定的后果也得想清楚。”
4母亲愿意学新机器。过去订单时多时少，她每到月底总要算几遍家里的开支。如果工作和收入稳定下来，她想换掉家里那台常常结霜的旧冰箱。工友却先问：“培训算不算工作时间？我晚上还得接孩子。多接活儿当然好，可时间从哪里来？”她不是不想多挣钱，只是一天能留在厂里的时间有限。
5一位刚来应聘的年轻人站在旁边，听见要培训，往前挪了半步。他以前做过临时工，最想有机会学会一门手艺。他说：“要是有人带我，我愿意先学。”母亲听了点头。对她来说，学新机器是把已有的工作做稳；对年轻人来说，那可能是进入这家厂的门。
6桌上还有一封海外买家的询价信。女儿觉得，把袋子卖到更远的地方，生意自然会更好。负责人却指着信上的交货日期和质量要求：“多一个客户是机会，可样品、运费和付款安排都要谈。不能只看到对方想买多少。”她请大家先试做一小批样品，再决定是否承接整批订单。
7开会时，有人建议所有订单都接下来，有人主张先买机器。母亲提议把最急的货找出来，工友提出调整两道工序，让后面的工人不必一直等。年轻人问能否在白天跟着老工人练习。负责人在纸上记了三行：先排顺工序，再试做样品，培训时间列进排班。买机器的方案则留待核清费用后，按议事规则讨论。
8回家的路上，母女俩经过电器店。女儿停在冰箱前，母亲看过价签，说：“先记下来。等工作安排和收入稳一些，再作打算。”这一次，女儿没有追问订单不是已经多了吗。她想起工友的接送时间，也想起那位年轻人向前挪的半步。
9下周一，厂门口仍是两张表。订单表没有再添一张，排班表上却多了一行“白天培训”。女儿看了一会儿，才明白：一张表写着厂里可能赚到什么，另一张表写着人们得怎样度过一天。两张表放在一起，才看得清这家厂的变化。